以前她生理期疼的时候,总觉得夜里难熬,翻来覆去睡不着。
可只要他在身边,哪怕只是躺着,都觉得安心。
沈池砚看了她很久,久到周蔓蔓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才轻轻点了点头:“好。”
他没再坚持。
能躺在她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她睡,也好。
他拿了自己的睡衣,去浴室洗澡。
这一次,冷水淋了更久。
冰凉的水劈头盖脸浇下来,激得他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他闭着眼,任由冷水冲刷着滚烫的皮肤,试图把脑子里那些旖旎的画面都冲散。
可越想压下去,画面反倒越清晰。
下午她坐在画架前认真画画的样子,傍晚窝在他怀里看灯影的样子,刚才吻她时软乎乎的触感,还有她红肿的唇,泛红的眼尾……
一幕幕,像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转。
沈池砚咬了咬牙,又把水温调低了些。
冷水刺得皮肤都发疼,才勉强压下那股翻涌的燥热。
他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
沈池砚啊沈池砚,你这点定力都没有了?
要是真的喜欢她,就该好好尊重她,好好疼她,而不是满脑子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可骂归骂,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他对着冷水淋了快二十分钟,直到浑身都凉透了,指尖都泛着麻,才终于关掉了水龙头。
纾解后的他,才算找回了点理智。
裹上浴巾出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只有耳尖还残留着一点薄红。
轻手轻脚走进卧室,周蔓蔓已经躺下了,背对着他,呼吸均匀,应该是快睡着了。
暖水袋放在她小腹的位置,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毛茸茸的发顶。
沈池砚放轻脚步,走到床的另一侧,小心翼翼地躺下去。
床垫陷下去浅浅一块,他尽量往床边靠,留出好大一块地方,怕碰到她,也怕自己控制不住。
可就算离得远,也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着她独有的甜香,丝丝缕缕地往鼻子里钻。
沈池砚闭着眼,逼着自己睡觉。
可越想睡,越睡不着。
身边躺着自己心心念念了五年的人,软乎乎的,温温的,就在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这哪里睡得着。
他轻轻翻了个身,面对着她的方向。
夜色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还有散在枕头上的长发。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悬在她的发顶上方,顿了很久,最终还是没碰下去,只是轻轻落在了她枕边的床单上。
就这样吧。
能躺在同一张床上,能闻到她的味道,能知道她睡得安稳,就已经很好了。
沈池砚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夜色越来越深,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周蔓蔓其实没睡着。
她能感觉到他躺了下来,能感觉到他刻意拉开的距离,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枕边的、克制的目光。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轻轻往后面挪了挪,靠近了他一点点。
后背几乎要碰到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凉意,还有他瞬间绷紧的肌肉。
沈池砚果然僵住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周蔓蔓偷偷弯了弯嘴角,往他那边又靠了靠,后背轻轻贴上了他的胸口。
“沈池砚。” 她小声喊他,声音带着点睡意的沙哑,“别忍得那么辛苦。”
“我…… 我…… 我能帮你的。”
这句话轻轻落在卧室的暗夜里,像一颗火星落进了干燥的柴堆,瞬间就燎起了漫天的火。
沈池砚的呼吸猛地一滞,随即彻底乱了。
原本搭在她腰侧的手掌骤然收紧,指节绷得泛白,连带着手臂的肌肉都微微绷紧。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咕噜” 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粗重的呼吸从鼻息间溢出来,喷在她的发顶,烫得人皮肤发紧。
他垂着眼眸,眸子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暗色,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暗潮汹涌,几乎要溢出来。
原本压了一整夜的燥热,在这句话里瞬间翻了倍,顺着血液窜遍四肢百骸,连指尖都跟着发烫。
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碎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到极致的颤抖:“蔓蔓,你知道你这话意味着什么吗?”
他是真的想问。
她到底知不知道,在床上对着一个血气方刚、又爱了她整整五年的男人,说 “我能帮你” 这句话,代表着什么?
她真的以为,他能坐怀不乱吗?
真的以为,他能像个圣人似的,对着她软乎乎的样子、带着羞怯的语气,还能平心静气、心跳如常吗?
真的以为,他能控制住身体的反应,只让她‘帮帮忙’‘洒洒水’就止步于此吗?
她不知道的是,帮帮忙,会耗费多少!
她根本对他的实力,一点都不知道深浅。
这种事情,一旦发生了,她是别想短时间抽身的。
一旦开始了,他很可能就无法自控。
会诱哄着她、逼着她、闹着她,一直一直、一直一直帮他。
直到他尽兴为止。
沈池砚在心里苦笑。
他做不到。
至少对着周蔓蔓,他做不到。
光是抱着她、吻着她,他都要靠冷水澡才能压下去的火,要是她真的伸手帮他,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失控,会不会得寸进尺,会不会把所有的克制都抛到脑后。
欲望的闸门一旦打开一点缝,就再也收不住了。
傻傻的蔓蔓,什么都不知道。
他低头,借着床头夜灯微弱的光,仔细看她的脸。
姑娘埋着头,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手指紧紧攥着被角,指节都泛了白。
连肩膀都在轻轻抖,显然是鼓起了天大的勇气,才说出这句话。
不是轻佻,不是随意。
是带着点无措的心疼,带着点笨拙的讨好,还有点不好意思的软。
她是觉得他忍得太辛苦,想替他分担一点。
沈池砚的心,瞬间就软了。
刚才翻涌的燥热里,掺进了密密麻麻的疼惜,像温水裹着糖,甜得发酸。
傻姑娘。
怎么能这么傻。
“我知道。” 周蔓蔓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叫,埋在枕头里闷闷的,“我知道…… 那种帮,帮,就是…… 用手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