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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蔓蔓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她也是想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说的。
看着他忍了一天一夜，又是冷水澡又是刻意疏远，明明难受得额头都冒青筋了，还笑着跟她说 “没事”，她心里就跟着揪得慌。
情侣之间，这种事太正常了，她虽然害羞，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他舍不得委屈她，她也舍不得看他熬得难受。
可她话音刚落，腰上的手就收得更紧了。
沈池砚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
夜灯的光朦朦胧胧落在她脸上，映着她泛红的眼角、紧抿的唇，还有湿漉漉的、像受惊小鹿似的眼睛。
他喉结又滚了一下，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他的呼吸很烫，粗重得厉害，喷在她的脸颊上，烫得她皮肤发麻。
“蔓蔓。” 他喊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厉害，却带着十足的认真，“别乱说话。”
“我忍得住。” 他说，“真的忍得住。”
周蔓蔓抬头看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里面确实翻涌着暗色的欲望，亮得吓人，像藏着一头困兽。
可更多的，是温柔，是珍视，是不肯让她受半分委屈的克制。
哪怕他已经忍到了极致，忍到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忍到青筋都暴起来了，他还是不肯顺着她的话应下来。
“不用你帮。”
他伸手，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带着点薄茧的指腹擦过她发烫的皮肤，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这种事，得等你心甘情愿，等你身体舒服了，等你完完全全想给我的时候，才行。”
“现在不行。” 他说，“我不能让你做你不好意思的事，更不能在你不舒服的时候，还让你迁就我。那我成什么人了。”
他沈池砚再混蛋，也做不出这种事。
她心疼他，愿意为他放下羞怯说这种话，他已经觉得足够了。
足够让他心里暖得发烫，足够让他觉得，所有的隐忍和克制都值得。
但真要让她做，不行。
绝对不行。
他的姑娘，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迁就他的欲望的。
“可是…… 你很难受啊。”
周蔓蔓小声说，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能摸到他紧绷的肌肉，“都忍了一天了…… 晚上又睡不好。”
她都看在眼里。
昨晚他在沙发上翻来覆去，今天白天刻意保持距离，晚上洗澡洗那么久，她都知道。
“傻不傻。”
“蔓蔓，我期待我和你的第一次，是彻底交给对方，是毫无保留地拥有彼此，是那种极致的快乐，是无可替代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不是让她帮忙的浅尝辄止，更不是不满足的吊着的不尽兴。
周蔓蔓：......
沈池砚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点无奈的宠溺，“这点难受算什么。”
比起五年找不到她的煎熬，比起看着她生病自己却替不了的心疼，这点生理上的隐忍，根本不值一提。
他伸手，把她往怀里又揽了揽，让她靠在自己胸口，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
“别胡思乱想了，嗯？”
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了个吻，动作轻得像羽毛，“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比什么都管用。”
真的够了。
知道她心疼自己，知道她心里有自己，知道她愿意为自己放下羞怯，就已经足够让他开心好久了。
剩下的，他自己能解决。
大不了再去冲个冷水澡，大不了睁着眼熬半宿。
没什么大不了的。
周蔓蔓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剧烈却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紧绷的身体，还有他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后背的手。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胳膊，轻轻环住他的腰，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沈池砚，你怎么这么好啊。”
“不对你好，对谁好。”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点笑意，只是笑意里还藏着未散的沙哑，“快睡吧，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睡着了就不疼了。”
“那你呢？”
“我抱着你睡。” 他说，“没事，我能忍。”
周蔓蔓软软地‘嗯’了一声，“等我好了…… 都补给你。”
这句话像一道电流，瞬间窜过沈池砚的全身。
他浑身一震，低头看着怀里靠过来的小姑娘，心脏跳得快要蹦出来。
他伸手，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轻轻环住了她的腰，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
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睡衣，暖着她。
“好。”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有满满的珍视。
“我等你。”
多久都等。
周蔓蔓没再说话，就安安静静地窝在他怀里。
他的心跳很快，身体很烫，肌肉也一直紧绷着，显然并不轻松。
可抱着她的手臂却很稳，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哄一个小朋友。
夜灯的光朦朦胧胧的，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周蔓蔓闭着眼睛，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冷松香气，心里格外踏实。
她以前总觉得，亲密关系里的欲望是洪水猛兽，是让人不安的东西。
可现在才知道，当一个人足够爱你，欲望里也全是克制和温柔。
他愿意忍，愿意等，愿意把你的感受放在自己的欲望前面。
这比任何热烈的告白，都更让人心动。
没过多久，怀里的人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呼吸均匀，小脸贴着他的胸口，睡得安稳，像只温顺的小猫。
沈池砚抱着她，低头看着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的香气，心里涨得满满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洒进来，细细一道，落在地板上，像根银线。
夜色温柔，怀中人安稳。
沈池砚低头，看着她安睡的脸。
睫毛长长的，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噙着一点浅淡的笑意。
他轻轻叹了口气，在她额头上又印了个吻。
“傻姑娘。”
他小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怎么能让我这么喜欢呢。”
喜欢到，哪怕忍得再难受，只要看着她安安稳稳睡在怀里，就觉得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