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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洁尔嘿嘿笑，伸出自己的手看了看。
确实，她的手指粗壮，掌心全是茧子，和奶奶那双灵巧的手完全不同。
这双手握得住重剑，劈得开巨石，却捏不住一根绣花针。
她把手收回来，托着腮看奶奶做活，嘴里嘟囔着：“那我去给你倒杯水。”
奶奶手里的活没停，声音却柔和下来：“别倒，我不渴。”
“你坐着，跟奶奶说说话。”
“比赛累不累？有没有受伤？”
索洁尔摇头：“不累，也没受伤。”
“奶奶你放心，我厉害着呢。”
奶奶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似乎在分辨她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没感觉索洁尔是在说谎之后，轻声道：“厉害也要小心些。”
“你从小就是这样，什么都不怕，什么都往前冲。”
“奶奶不拦你，但你得答应奶奶，好好的，知道吗？”
索洁尔的笑容顿了一下。
她看着奶奶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身躯。
看着那双因为长期做活而微微变形的指节，鼻子突然有些发酸。
但她很快咧嘴笑了，声音比刚才更大：“奶奶，你放心！”
“我肯定好好的！”
“我还要去王都比赛呢！”
“到时候拿了冠军回来给你看！”
奶奶笑了，笑容里满是欣慰，也有不加掩饰的自豪：“好，奶奶等着。”
“等你拿了冠军回来，奶奶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肉饼。”
索洁尔立马加码：“还要牛肉浓汤！”
奶奶笑着应允：“行，牛肉浓汤。”
索洁尔得寸进尺，再次点菜：“还有煎鱼排！”
奶奶转头回去继续干活，笑骂了一句：“贪心鬼。”
索洁尔又坐了一会儿，终于坐不住了。
站起来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晾衣绳上的衣服干了，她一件件收下来，叠好放进柜子里。
墙角的柴火不多了，她拿起斧头，劈了一堆，码得整整齐齐。
院子里有些落叶，她拿了扫帚扫干净。
奶奶看着她忙活，嘴角一直弯着，没有说话。
等她忙完了，奶奶手里的那朵花也正好收尾。
她放下线轴，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和手指，站起身：“行了，奶奶去做饭。”
“你想吃什么？”
索洁尔跟在她后面进了厨房：“什么都行，奶奶做的都好吃！”
“奶奶，我给你打下手！”
厨房很小，索洁尔挤进去，除了挡路之外，没什么建树。
奶奶索性把她推出来：“去去去，别添乱。”
“去把桌子擦擦，碗碟摆好。”
索洁尔应了一声，去擦桌子摆碗碟。
饭菜很简单一份豆腐汤，一份豆子汤，一大锅新烤的面包。
索洁尔吃得狼吞虎咽，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奶奶坐在对面，慢慢喝着汤，看着她吃，眼里满是笑意：“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你下次要回来，就早点说一声，我好去买些肉回来。”
索洁尔嘴里还塞着面包，含糊不清道：“奶奶做的饭太好吃了！”
“学校食堂的饭也好吃，但比不上奶奶做的。”
奶奶笑骂：“就你会说。”
吃完了饭，索洁尔主动去洗碗。
奶奶坐在院子里，又拿起了蕾丝架子。
索洁尔洗完碗出来，在她旁边坐下：“奶奶，以后就算我不在家，你也买些肉食来吃吧。”
索洁尔从储物袋中拿出自己获得的那一百枚金币：“这个袋子里，有一百枚金币。”
“是我们这次获胜赢的。”
奶奶放下手中的线轴，皱眉问道：“这一百枚金币大家都有，还是大家都不要，只给了你？”
“如果，这一百枚金币属于你们整个团队。”
“不管你们团队的其他人需要不需要，你都不应该全部拿走，知道吗？”
索洁尔连忙摆手：“奶奶，这一百枚金币大家都有。”
“这是属于我的那一份！”
奶奶听了，脸上重新浮现笑容：“那这金币就你自己拿着。”
“我需要用钱的地方不多，自己存的这些已经够我生活了。”
“反倒是你，你不是跟我说过，你们赢了的队伍要代表霍森学院去王都比赛的吗？”
“这钱你拿着，穷家富路的。”
“去了外面，别让别人看不起了。”
索洁尔的鼻子又酸了。
从小到大，她奶奶总是更加在意她，而忽视了自己。
她不在家的时候，吃饭总是凑合。
只有她在家的时候，她才会去买一些肉食来吃。
索洁尔轻声叮嘱：“奶奶，我不在的时候，你一个人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蕾丝少做一点，也没什么的。”
“现在，我也能挣钱了。”
奶奶笑了一声：“奶奶的身体好着呢，不用你操心。”
“你好好比赛，拿了冠军回来，奶奶脸上也有光。”
索洁尔用力点头：“嗯！我一定拿冠军回来！”
奶奶没再说话，手里的线又开始飞快地穿梭起来。
正午的阳光照在院子里，将一老一少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索洁尔坐在奶奶身边，看着她做蕾丝，偶尔递个线轴，偶尔帮她捏捏肩膀。
奶奶嫌她捏得太重，拍开她的手，她就嘿嘿笑，继续递线轴。
到了下午，索洁尔站起身：“奶奶，我去一趟磨坊。”
奶奶侧头询问：“去磨坊做什么？”
索洁尔有些苦恼道：“家里粮食不多了，我去买点麦子磨成粉，放在缸子里。”
“你一个人在家，省得还要去买。”
“导师也没说要集训多久，我怕你一个人在家不方便。”
奶奶点了点头：“去吧，早点回来。”
索洁尔应了一声，扛起重剑就往外走。
奶奶在她身后喊道：“扛着你那重剑去干什么？”
索洁尔回头咧嘴一笑：“没事儿，他们都习惯了！”
奶奶笑着摇了摇头，低下头继续做活。
磨坊在这条巷子的另一头，索洁尔扛着重剑，引来不少目光。
认识她的街坊邻居跟她打招呼：“索洁尔回来了？”
“比赛赢了没？”
“听说你们要去王都了？”
索洁尔回应，脸上始终带着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