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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芊荨眨了眨眼，适应着医疗室的灯光。
她撑着坐起来，摸出那枚从白羽处摘下的色欲子碎片。
她随即问道：“巴黎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顾晏之回答：
“法国正在全城搜捕赵逸辰，但他从医院离开后，就像蒸发了一样，所有监控都找不到踪迹。”
“我们收到了一个消息，关于赤瞳妹妹的医疗记录。”
“圣路易斯医院之前收到一笔匿名捐款，金额刚好覆盖女孩后续五年的靶向药费用。”
“汇款账户户主是赵逸辰。”
陆芊荨握紧琥珀。
那个在婚礼上当众羞辱她，和姬泰美合谋侵吞酒庄，在实验室被深渊污染成怪物的男人。
那个跪在地上哭着忏悔，又站起来戴上影徒面具的男人。
他用影爵的任务报酬，给赤瞳的妹妹付了医药费。
“他还有自己的意识。”陆芊荨轻声说。
她把色欲子碎片收进封印袋，撑着床沿站起来。
“白羽还在会场吗？”
“在，”顾晏之说，“她在等你醒。”
“带她来。”
三分钟后，白羽站在医疗室门口。
她看起来比擂台上更憔悴，脱去那层空洞的保护色，不过是个二十出头，不知怎么面对未来的女孩子。
陆芊荨把封印袋递给她。
“色欲子碎片还你。”
白羽一愣：“你不没收？”
“没收了干嘛？供着辟邪吗？”陆芊荨说，“这是你和赵逸辰之间的信物，我拿着没用。”
白羽捧着封印袋。
“陆姐姐……”
“叫我陆芊荨就行。”
白羽深吸一口气。
“陆姐姐，我想求你一件事。”
“说。”
“大比那天，如果赵逸辰真的彻底失控，无法挽回……”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
“你能不能用那杯叫裁决的酒，让他清醒着面对结局。”
“我不想他像个怪物一样死去。”
陆芊荨看着她。
很久，才说：“可以，但我会尽力不走到那一步。”
白羽垂下眼，终于落下泪来。
“谢谢姐姐。”
她现在很想求抱抱，伸开手，又缩了回去。
陆芊荨大方地抱了会她，她才放心离去。
过完了峰会最后一天，陆芊荨她们回到了海城，进入了紧张枯燥的训练当中。
直到几天后的一个上午，七日酒吧传来了姜炎的咆哮。
“小荨荨，你上热搜了！”
陆芊荨坐在吧台后面，看着姜炎递过来的手机，此时他兴奋得像个傻子。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标题党标到令人发指的短视频：
震惊！美女调酒师空间站上徒手调酒，六国宇航员跪服！
播放量竟然达到了恐怖的2.3亿。
评论区已经炸成烟花：
“在现场，我亲眼看见的。那天晚上京城上空有金色光芒，原来是她！”
“什么调酒师，这是修仙者吧？建议严查！”
“只有我注意到她用的那把刀很帅吗？求同款链接。”
“楼上，那是冰魄刀，上古神器，淘宝九块九包邮。”
陆芊荨：“…………”
她无语地把手机推回去，端起面前的七日回甘喝了一口。
“两亿播放量，”夜凰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刷平板，“姐姐我当年在酒裔内部比武夺冠，围观人数不到两百。荨妹子，你这是把一辈子的流量都透支完了。”
“不是我，”陆芊荨有气无力，“是那个拍视频的，谁会在那种时候录像？”
“顾大少查到了，”姜炎凑过来，“视频是一个叫前线老王的账号发的，IP地址就在异管局内部。”
众人沉默。
顾晏之咳了一口陈年老痰，面露尴尬：“技术部门有规定，重大事件必须留存影像资料，只是没想到会泄露。”
夜凰翻了个白眼：“你们异管局要真想保密，苍蝇都飞不出去，这是故意的吧？”
顾晏之没否认。
陆芊荨懂了，这是造势。
峰会虽然结束了，但太平洋那座岛还在，影爵还在，新秀大比还在。
异管局需要让全世界知道，有人能净化深渊，有人能正面硬刚革新派，有人值得被信任。
而涅槃那杯酒，就是最好的广告。
她叹了口气，从吧台下抽出一沓请柬。
“这些东西，也是你们不小心寄来的吧？”
请柬封面烫着金，落款五花八门。
欧罗巴魔法协会邀请她去做客座导师，待遇年薪百万欧元起。
北美超自然调查局请她参加特殊技术交流会，探讨合作可能性。
日本阴阳寮更直接，送了一箱天皇御用的清酒，还附了纸条：求配方，价格随便开。
连非洲萨满议会都来凑热闹，寄来一根据说是祖传巫师法杖的木头棍子，只是快递费比木棍本身贵了十倍。
姜炎眼睛都直了：“好家伙，小荨荨你现在是国际知名专家了！”
陆芊荨揉着太阳穴：“我只想安静地准备大比。”
不一会儿，酒吧门被推开。
洛克·温斯顿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人，制服上绣着联合委员会的徽章。
他的表情不对劲。
没有平时的玩世不恭，没有骚包的玩笑话。
“陆小姐，”洛克开口，语气沉闷，“先遣舰队传来坏消息。”
陆芊荨放下酒杯。
“昨天凌晨三点，联合侦察舰队进入黑暗海域五十海里范围内。七艘舰船，三百二十名各国精锐。”
“三小时前，最后一艘舰船的信号也消失了。”
酒吧里此时只有洛克的声音。
“没有求救，没有任何异常能量波动，”洛克继续说，“就像被黑暗吞进去后消化了。”
他放出全息投影。
屏幕上，太平洋无名岛的卫星图像还在，那座黑色金字塔顶端的光柱粗了一倍。
他补充着：“影爵刚刚向全球十二家超自然媒体发送了同一份邀请函。”
他点开邮件附件。
时间：十六天后。
地点：东海浮世绘秘境入口。
特邀嘉宾：七日酒吧陆芊荨。
注意事项：本次大比将全程全球直播，由太平洋无名岛影塔提供独家技术支持。
投影最后，是一个简短的视频片段。
画面中，赵逸辰站在巴黎一栋建筑的屋顶，他手里捧着那件月光之吻婚纱，婚纱上散发着金色流光。
他抬起头，对着镜头，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奇怪，是无所谓的坦然。
随后他转身，背后展开一对暗金色的光翼，腾空而起，消失在晨雾中。
视频结束。
姜炎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他会飞了？”
“傲慢碎片融合色欲后产生的进化，”酒歌脸色凝重，“影爵说的学习进化，现在已经可以跨碎片协同了。赵逸辰在巴黎吸收了色欲的力量，获得了飞行能力。”
她看向陆芊荨：“十六天后，他只会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