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旭东今天晚上他心情异常好,还让老伴炒了六个菜。
老伴名叫张秀,已经退休,昨天才从市里给女儿看孩子回来。问道:“老谢,有啥喜事把你高兴成这个样,还必须整六个菜,是升职了还是遇到初恋了?”
谢旭东乐呵呵地说道:“比这都喜庆的事,我是看到希望啦。”
老伴一脸茫然,问道:“希望是谁,男的女的,多大岁数?”
谢旭东开玩笑道:“芳龄二十八,美如一朵花。”
老伴边端菜边嘟囔道:“老谢,我可提醒你,不管咋的你还是公安局挂名的常务副局长,不能晚节不保,我可听新闻说了,那些当官的都是从贪恋女色后开始腐败的,不管希望是二十八还是四十八的,老了老了你要是敢犯男女作风问题,我可绝饶不了你。别忘了女儿女婿可都是警察,你要丢脸,咱们全家的脸可就没地方放了。”
谢旭东瞅了老伴一眼也不解释,拿起手机打了出去,问到哪里了?
对方回答:“马上就到。”
老伴瞪了谢旭东一眼,说道:“你胆子还挺大呀,把希望还请家里来了?”
这时传来敲门声,谢旭东起身开门。
雷军拎着水果走了进来,一看张秀,连忙问道:“师娘,你啥时候回来的?”
张秀说:“我不回来行吗,你师父找了一个叫希望的二十八岁美丽如花的大姑娘。”
雷军也是一脸茫然,不解地看向师傅。
谢旭东长叹一口气说道:“看见没有,没文化真可怕,你师娘连希望是人是物都分不清楚。”
雷军说:“师傅,你也把我搞糊涂了,希望到底是啥呀。”
谢旭东坐在椅子上大声说道:“我心中充满了希望,是形容词,这下你们清楚了吧。”
雷军听完扑哧一声笑了,挨着师傅坐了下来。
老伴自言自语说道:“这扯不扯,希望原来是形容词啊,我还以为是黄花大姑娘呢。”
谢旭东说:“没文化的老太婆,把姑娘过年给我买的五粮液拿出来,我和雷军喝两口。”
老伴把酒拿了过来问道:“你们这是又要谈工作,我是不是又得回避。”
谢旭东说:“这是规矩,你拨点菜去卧室吃,我和雷军说点正经事。”
老伴拨了点菜嘟嘟囔囔地进卧室了。
师徒两人边喝边聊
雷军看完左正义和尚云飞的视频顿时明白了,怪不得韩彪团伙抢劫案半个月没有进展,敢情是收了葛三明这么多好处,尚云飞得十万,那左正义就得二十万。“我日他妈的,王八蛋,敢执法犯法。”雷军愤怒地爆了粗口。
谢旭东喝了一口酒说道:“韩彪团伙抢劫案,这样性质恶劣的案件就凭他们俩敢这么办吗?”
雷军说:“我分析他们俩没有这个胆子,肯定背后还有人。”
谢旭东说:“你分析得对,背后肯定是有人,不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串人。我们要转变思维,要把韩彪死亡案和抢劫案并案考虑。”
雷军说:“韩彪死亡案中八个嫌疑人已经排除了六个,就剩下韩彩凤和葛三明,重点是葛三明的嫌疑最大,可现在就是找不到他回家的任何痕迹,难道他真是来无影去无踪了。另据韩彩凤交代,她和葛三明夫妻关系实际上早就名存实亡了,只是表面上维持着正常夫妻关系,葛三明外边有女人,不止一个,他认识的镇里农办一个叫苏童童的女人就跟他有关系。”
谢旭东说:“既然眼下我们查不出什么结果,就先放一放,不要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上头,要集中力量把钱多好他们三个攻下来。”
雷军说:“我这两天正琢磨把这三个人往哪儿羁押,我觉得市里和其他县都不妥,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谢旭东说:“今天上午我去市里开会,吕宁县长说可以帮助联系省看守所。”接着他就把参会情况,以及会后吕宁县长和欧阳若兰书记找他谈话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雷军听完高兴地说道:“这下可好了,师傅,咱们不是孤军奋战了,我得连喝三杯,祝贺一下。”
说完,雷军真连喝了三杯。谢旭东一看他要是再喝三杯,这瓶酒就得被他喝完了,也赶忙给自己倒了三杯都喝下去。
雷军见状撇嘴笑道:“师傅你咋还这样呢,见到好酒滴酒不舍啊。”
谢旭东说:“再让你喝,这一瓶酒转眼就没了,我还喝啥。”
雷军说:“如果吕宁县长真能让您回来分管刑侦大队,那咱们的活可就好干了,恐怕王大伟不一定能答应。”
谢旭东说:“我看吕宁县长态度挺坚决,这事咱先不管,先把手头的活干好,一是吕宁县长把省看守所联系好,立即把钱多好三个人转移过去,让严华加大审讯力度,一定要有所突破;二是葛三明刑事这条线走不通就放一放,我们就从纪委这条线走,从外围收集他腐败线索,然后举报他,让纪委把他拿下了,其他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三是吕宁县长开展的‘整顿私开滥采、修复环境生态’专项活动,阻力不会小的,我们要在暗中助力,你要派得力人员密切关注东方商贸集团公司,这家公司跟采石场和石材加工厂牵扯太深了;四是左正一和尚云暂时不要动,要放长线钓大鱼,把他们背后的人钓出来,尚云飞在视频里不是说要去经侦大队吗,我们就想办法让他走,成全他,然后对刑侦大队进行彻底清理,确保刑侦大队成为一个干净、团结、能战斗的队伍;五是吕宁县长和欧阳若兰都是外来的干部,搞‘整顿私开滥采、修复环境生态’专项活动是要得罪人的,这是断那些人财路的,哪些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能干出来,我们不能忘记司马知远的教训,要想办法保护好他们俩。”
雷军说:“别的事都好办,就这事难办,我们咋插手呀?”
谢旭东说:“这事容我再想一想。另外,我们对白雪也要多注意,她能得到这个视频就不简单,这几年她一直为她丈夫司马知远的死四处奔走,却始终毫无结果,我估计她也能掌握一些情况。”
雷军说:“那我们就找她谈谈?”
谢旭东说:“不行,她对公安局没什么信任感,你们多留意就行。”
师徒俩聊了好长一段时间,他们的战斗热情已经被激发出来,金色盾牌的光泽将在他们手中被重新擦亮。
这时师娘在卧室里实在忍不了了,推门出来嗔道:“你们师徒俩还有完没完了,把我老太婆晾在屋里不管了。”
雷军赶紧赔笑道:“师娘,我跟师父这儿有眉目了,您就等着好消息吧!”
说完竟哼唱起“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风霜雪雨搏激流……”
第二天上午,县政府召开县长办公会,县政府六位副县长悉数参会。
会议主要议题是研究成立“整顿私开滥采、修复环境生态”专项活动领导小组。
吕宁县长说:“会前我要宣布一个决定,免去县政府办公室主任曹春晖的职务,他在这次通知各单位参加‘整顿私开滥采、修复环境生态’专项活动大会中,故意诱导各单位一把手不参加会议,这是严重违反组织纪律的行为,已经不适合在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继续工作,等待后续安排处理,办公室工作我建议暂由副主任申城同志负责,大家没有什么意见吧?”
列席会议的曹春晖彻底懵了,他用乞求的眼神看向常务副县长陈舒,其实诱导各单位一把手不来开会,是陈舒暗示给他的,目的就是给吕宁一个难堪,致使他建议开展的‘整顿私开滥采、修复环境生态’专项活动不能够顺利开展起来。
陈舒万万没想到吕宁竟会动真格,原以为不过是昨天会议上的一句气话罢了。他眼下毫无办法,只能用眼神暗示曹春晖先沉住气,后续再做打算。
曹春晖心有不甘地耷拉着脑袋退出了会议室,其他五位副县长面面相觑,心里都清楚这是明摆着的杀鸡儆猴,没人愿意撞这个霉头,一个个都垂着眼皮默不作声。
吕宁接着说道:“为了确保‘整顿私开滥采,修复环境生态’专项活动顺利开展,由我亲自任领导小组组长,我建议由分管副县长高勇屹同志任副组长。这次‘整顿私开滥采,修复环境生态’专项活动,难免会引发一些纠纷问题,王大伟作为分管政法平安的副县长也要担任副组长,主要成员单位为各职能部门,配合单位为关联部门,大家讨论一下,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
其他几位副县长都知道这个活是得罪人的活,躲都唯恐不及,哪里还会有补充意见,纷纷点头说没有意见。
只有陈舒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这么大一个专项活动,自己这个常务副县长却没能参与其中,虽然自己内心不愿意参与这个事,但面子上有些过意不去,便说道:“吕县长,您日理万机,工作特别繁忙,您在上边拿总就行,不行具体工作我这个常务替您分担一些。”
陈舒的意思吕宁一下子就看明白了,他这是想要一个常务副组长的位置,便笑道:“陈副县长,你这个常务担子也不轻,你把县政府日常工作抓好就行了,不能再给你加担子了。”
陈舒被吕宁一记棉花拳给打了回来,讪笑着不再说话。
吕宁说:“如果大家没有意见就这么定了,申城同志会后起草文件立即发到全县各单位各部门,散会。”
这个重要会议开不到半小时就结束了。
吕宁对王大伟说:“大伟同志,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来到办公室,吕宁没半句寒暄,开口便直截了当道:“大伟同志,你担任这个副组长担子可不轻呀,估计事少不了,你在公安局里的分工要减轻一下,别让其他事分了你的心,我看刑侦大队这块业务就交给谢旭东管吧,他是常务副局长,肩上的担子太轻了。”
王大伟刚想要解释一下,吕宁说:“就这么定吧,你回去交接一下,替我多想想‘整顿私开滥采,修复环境生态’领导小组这边的事。”
王大伟一头雾水地走出吕宁的办公室,心里琢磨这是什么情况,是吕宁对自己的信任,还是杯酒释兵权?关键是自己没喝到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