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检测结束后的第二天,就要开始上课了。
白岁领完书后,就前往五班。
他看过课表,今天一整天就一节室内课,还只上一个小时,其他的全部都是室外训练。
他走进单兵专业的教学楼,发现很多教室都是空的。
五班在二楼最靠左的位置。
还没靠近,就听见里面的吵闹声。
白岁推开后门走进去,随便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以前在后勤班,因为大家都不喜欢他,所以他紧着角落的位置坐,结果养成了习惯,这会儿来到新班级也是延续这个习惯。
可他刚坐下,就有好几个人围过来,有的压在他桌子上,有的搭上他的肩膀。
“新来的,怎么坐这么远?”
“你就是白岁吧,久闻大名,久闻大名。”
“诶,小白,我看过好几遍你的那个战斗录像,你那个动作,就是飞起来旋身反踢腿那个怎么做到的?”
“新口味营养液,来一瓶。”
营养液被塞进白岁的手里,他还有点懵。
这同学们也忒热情了。
这班里都是单兵尖子生,个个狼背蜂腰大长腿,校服穿的跟高定制服似的,爱笑,爱说话,不拘小节。
白岁很快就跟他们熟络起来,询问了一些比如授课老师、平时训练内容之类的东西。
“不辛苦,真的,我们训练一点都不辛苦。”某个少年诚挚道。
他旁边的人拍拍他的肩,对新生说:“是,是不辛苦,也就是上次七十公里负重跑吐了而已。”
“别吓唬新同学。”熟悉的男生从人群外靠过来。
眼角下垂的圆眼睛,天然具有亲和度的五官。
白岁眼睛蹭的一下发亮,从椅子里站起身来。“林德!”
来人是排名第十的公会岚汇的会长林德,林德在前几次的考试中,个人战力掉下来,已经不在战力榜单前十中。
上次的期中考试,为了防止他去干扰多塔和神代的战斗,白岁和他打了一架。
不过打架归打架,白岁对这个人印象还是很好的,毕竟人家在素不相识的情况下背着自己跑了那么远的毒。
林德含笑,“白同学,好久不见,你看上去比考试时精神很多。”
旁边学生惊讶道:“班长,你们认识啊?”
“班长?”白岁瞧着几人,“原来林德你是五班的班长。”
“是的,”林德说,他说话的调子很缓,叫人听着格外舒服,“你刚来,可能有些课程跟不上,坐到前面去比较好,别担心,班上的老师都很好相处。如果不想找老师也可以找我。”
“好,谢谢班长。”白岁从善如流地改变称呼,笑呵呵的。
没多久,又有熟悉的人到来。
宿随生沉默地站在白岁身边,好几次想开口邀请白岁和他坐,每次话到嘴边都被旁人打断,又得重新组织措词,自己都懊恼自己。
他的位置在靠后角落的位置,按林德的建议,是不合适的。所以他很纠结。
可就在他纠结的时候,另一位大将杀到。
闻在允像炮弹一样冲到所有人面前,按着白岁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抵在椅子里。
眯着眼睛,不悦道:“原来新生是你,小白脸,上上次考试的账还没跟你算呢,还有上次再诞节,你帮多塔那小王八蛋针对我……”
他凑近白岁的脸,试图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后悔和害怕。
结果对方清棱棱的眼眸中只有一种情绪,那就是开心。
还是那种见到朋友的开心。
对方忽视了您的下马威,并且打回真诚牌。
闻在允显然招架不住这种真诚。
他在白岁眼眸中看到自己的脸,又想到周围有这么些同学都在围观,忽然就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下意识直起腰,清咳一声,抱臂道:“小白脸,你跟其他人怎么样我不管,反正别想蛊惑我。”
白岁心想:小白就小白,小白脸是个玩意儿?还有,谁要蛊惑你?
他这么想着,就准备这么问,谁知围观的哥们比他还快,直接替他重拳出击,发自肺腑疑问道:“我说允哥,谁蛊惑你啊?人家图你什么?图你年龄大,图你会洗澡,图你那点小低保?”
闻在允顿时脸红脖子粗,紧紧勒住说话人的脖子,“什么年龄大?什么低保?乱说话,老子揍不死你!”
几人打打闹闹中,上课铃响起。
白岁的书本被林德抱到自己桌子边,作为班长,他的座位很靠前。
“先和我坐吧,挨着方便些,有什么不懂的我教你。”
白岁屁颠屁颠跟着人家走,一口一个班长,叫得可顺口。
宿随生失神地瞧着那没心没肺的欢快背影,心中空落落的,既遗憾又庆幸。
他总忍不住揣度兔子的心思。
担心那么活泼外向的性格和自己这样的闷葫芦坐,恐怕会不自在。
而且,他实在不擅长主动,当初让白岁转到自己班级已经耗尽莫大的勇气。
本来想着,在一个班就很好。
结果,人家和他同个班级后,他又忍不住去妄想对方和自己做同桌。
那做同桌之后的下一步是什么?
不敢想……
自己怎么这么贪心?
宿随生反省得越深入,越觉得自己不堪。
盯着白岁的不止一个人,还有闻在允那家伙,他正恨恨地咬着笔头,不忿地心道:这小白脸果然跟论坛里说的一样,到处蛊惑人……连则月都中招了。
不过,老子可不是他们这些庸俗的人,会沉迷于小白脸的皮相。
前两天,闻在允不小心点进某个奇妙的论坛,在里面看到一堆叫什么磕cp的东西。
置顶的高热精华帖子,是这样的:[论红蓝的适配度]
他点进去后读了几行,发现自己看不太懂。
[论红蓝的适配:所有人都见证了我们的关系,我走向你,你没拒绝我的吻]
底下全是已磕死的流鼻血表情包。
跟邪教似的莫名其妙,整得跟加密通话似的。
他又点进下一个精华帖子,稍微看懂了。
[穿错衣服,是故意?是炫耀!]
[穿错衣服,是故意?是炫耀:就是炫耀,那校服颜色就不是他喜欢的,包是那位的]
[在谈吧两位?]
[在现场,他拿到衣服后嗅了一口才穿上,然后就开始笑,有点像中毒]
两个帖子都是期中考试那段时间发的,讨论度和关注度高得可怕。
闻在允本来是看不懂,但那句“嗅了一口才穿上”让他一下子想起多塔。
那天,两人又在魔法对轰,直接打进喷泉底下去。
衣服都湿了,只能拜托路过的同学帮忙回寝室去拿。
没多久,好心同学把衣服带回来。
多塔接过衣服,先疑惑地嗅嗅,随后眉目舒展开,直接地利落穿上,之后就莫名其妙地乐起来。
那时闻在允只觉得这傻子终于傻了。
可当下看这帖子,再联想那时傻子反常的举动,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那小子那天穿的衣服就不是他的!
再想想这个学院里面谁跟多塔玩的最好。
白岁!
从这里开始,闻在允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那些仿佛加密通话的帖子,他全部看懂了。
什么红蓝适配度?还接吻?
说的不就是期中考试最后巫则月和白岁说话的画面!
[细数与他交过手的男人]
[all是极好的]
邪教!
都是邪教!
闻在允气得想发帖怒吼:你们这些邪教!别什么都磕啊!
还有,
可恶的小白脸!
怎么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