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兵作战的理论课跟后勤专业不太一样,比如后勤专业主要了解各种武器的型号、样子、组装方式等,目的是在战场上更好地辅助前线战友进行调配。
而单兵作战专业,还要深入了解这些武器的杀伤力、对付哪种异种更适用,什么环境下该用什么设备。
两者的界线浅,但各有侧重点,前者重“配”,后者重“使”。
讲课老师滔滔不绝,底下的学生也都认真地听着,反应积极热烈,氛围与之前的班级大不相同。
白岁被大家带动,有什么不懂的就大声问老师,老师也会直接给他解答。
可以说,这是白岁上过最舒心的一节课,他一下子就爱上了这个班。
不过理论课的时间短暂,他们主要的课程还是在室外和各种训练场。
按老师的话,“知道不等于能做到,你们在知道的同时也要尽量追求做到。”
单兵作战专业的训练设备比后勤专业要更复杂,也更难。
他们在训练场中集合,附近已经有好几个班的学生在。
白岁在人群中第一眼就看到巫则月。
那人单独的时候你看着他就是淡淡的,好看是好看,不特别,但把他放到人群中,那叫一个鹤立鸡群。
他的腰身比例相当好,穿什么都跟衣架子似的。
白岁想跟他打招呼,不过距离有点远,估计喊了对方也听不见。
他目不转睛盯着巫则月,一路走一路看,心想,小巫穿这衣服真好看。
明明大家穿的都是差不多的,怎么感觉小巫穿着其他人好看。
“在看谁?路都不管了。”林德小跑过来和白岁并肩走着。
“班长,”白岁唤了一声,老实道:“在看巫则月同学。”
林德温和道:“是吗?看归看,要小心脚下,有些障碍物是隐形的。”
白岁收回视线,望向地面,他还没见过会隐形的障碍呢,兴趣浓厚。
隐形障碍物附近都会有红色标志,白岁小心翼翼踩上去,看上去就像踩在空气中。
等他再抬头,巫则月所在的班级跑远了。
他找人找的明显,林德失笑,“你还找巫则月同学吗?他是九班的,等会休息的时候可以找他。”
“好。”白岁点头。
今天的早上训练是负重五公里加泥水匍匐。
手臂、腿上、腰部,都绑上沙袋,就开始奔跑。
这个操场很大,一圈下来就是两公里,中间还有跨栏、翻越屏障和钻洞。
道路两侧树木稀疏,摆着仅供水的自动售卖机。
有些别班的学生就大汗淋漓地坐在树荫下休息。
相互认识的跑过,还打打招呼。
五公里对大家来说也就是热热身的事,麻烦的是中途遇见的阻挠,如林德所说,有些障碍物是隐形的。
像白岁这种一往直前的傻子,踩中障碍的概率是百分百。
他冲的太快,身体有惯性,一时半会刹不住脚,被隐形的拦路绳绊得骨溜溜滚出去好几圈才停住。
其他人见状连忙上前把他拉起身。
“没事啊,多摔几次就不会摔了。”
有人熟练地出声安慰。
这句话过后不到五分钟,某人再次被绊倒,又滚出去好几米。
但这次他不像头次那样懵,不等别人拉他,他自己就飞快地爬起身,再接着跑。
又过去十分钟,再再次被绊倒。
恰好滚到九班训练的地界,他就单膝撑地,转过头来跟队列中的巫则月问好。
“哟,小巫,好巧啊!”
巫则月:……
这傻队长。
“你在做什么?”巫则月问。
白岁从地面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意气风发,满脸自信道:“我在感受摔跤。”
九班学生闻言,全都绷不住大笑起来。
“在感受怎么摔能更帅吗?”有人打趣地问。
白岁反问:“帅还需要练习吗?”
那人乐得不行,对着他比大拇指,“哥们,你是这个。”
跟熟人打过招呼,白岁继续前进。
尽管林德和宿随生先行提醒,他还是完美地碰到每个隐形障碍物,有时候会摔,有时候不会。
五班人看得纷纷扶额,不由感概:自己班上来了个傻子。
可等第二圈的时候,他们发现,竟然不摔了。
跟开透视似的,新生像是能看到所有障碍物,全都恰到好处地成功避开。
等跑完集合,老师将白岁从队列中叫出。
“你是已经记住了所有的隐约障碍物位置吗?”
白岁大声道:“差不多!”
老师被勾起兴趣,好多学生得是在同个位置摔过好几次才能记住,这小子就跑一遍就全部记住了?这么牛?
“那你说说,哪些位置有障碍物?”
白岁沉思几秒,开口回答,语速飞快:“三十米、三百米、六百米、八百五十米的位置是绳子,一百二十米、两百七十米、一千三百米、一千七百的位置是拦截墙,五百米、八百米、一千四百米的位置是塑料球串……”
林德说出“隐形”两个字就很吸引他,他好奇,所以挨个试试都是什么东西。
之前跟九班说的“感受摔跤”是实话,只是大家都以为是笑话。
他说的越来越多,其他学生听得目瞪口呆,能避开就不错了,谁还去记是什么东西拦路啊?
老师也吃惊,随即就是满意,很满意,非常满意。
他们五班本就是尖子班,没想到来了个尖子中的尖子。
跑过步就是过泥水。
学生们都没什么洁癖,啪叽一下,全都趴到草地上,做好预备动作。
泥水池子上方有荆棘网,学生们只要抬头超过一定高度,就会被扎到脑袋。
老师哨声响起,学生们扑腾着双腿就开始灵活地爬行。
宿随生爬的时候,白岁还蹲在旁边给他小声地加油。
从泥水里出来,每个人身上、脸上、脑袋上都是泥沙。
白岁从身后蹦过去搂上宿随生的脖子,宿随生比他高,他强势地将对方拉到跟自己同个高度。
“一起去洗澡啊!”
宿随生的瞳孔因为这句话瞬间放大。
他其实从不去公共澡堂,但是白岁邀请他,他就晕晕乎乎,鬼使神差地点头。
可等真正站到澡堂门口,他就开始后悔。
进去后,更后悔。
这进进出出的裸男(下半身围着浴巾的),相当辣眼睛。
宿同学感觉自己的眼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难以估量的伤害 。
“白……”他干燥的唇微启,发出低弱的声音。
白岁利落地捞起训练服脱下,室内的水声和人声遮盖了宿随生的声音,白岁没听清,问:“你说什么?”
宿随生被白岁直接脱光(剩条裤衩)的行为吓住了,整个人热腾腾地冒气儿,眼神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往上,是对方明显的锁骨和胸膛,由于训练透着层薄红,往下是对方白皙的大腿,往左往右是其他裸男。
宿随生往哪儿看都不成,给自己逼得面红耳赤,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不安地暗暗紧拽自己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