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婶被林三野那一眼看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闹,当即缩着脖子钻进人群,一溜烟跑没影了。
众人瞧着龚婶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都暗自发笑。
这婆娘平日里最是嘴碎,整日不是嚼这家舌根就是传那家闲话的,还总爱在背后挑拨是非。
就因她那张破嘴,村里好几户人家都闹了矛盾,不得安宁。
也不是没人想收拾她,可她那男人也是个无赖,两口子一撒泼,谁也拿他们没辙。
如今见她被林三野一个眼神就吓破了胆,个个都觉得解气。
陈阿圆和赵青禾也是捂嘴偷笑。
林三野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认得他们是弟弟的朋友,朝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转身看向面前这几个稀稀拉拉的“学员”,指着地上的几个稻草人。
“一人一个,别抢。”
李二狗他们几个自然不敢有什么异议,一人抱起一个稻草人,乖乖找地儿站好。
林三野也没什么废话,直接开始讲解。
一旁围观的村民也伸长了脖子看着,竖起耳朵听着,别看他们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其实心里都好奇着呢。
当听到林三野说先要解开溺水者衣领,清理口鼻时,都忍不住咋舌。
有人小声嘀咕一句:“这能行吗?万一是个女娃咋办?”
这男女有别,怎么能随便脱人家衣服,传出去还得了!
“解个领子而已,怕啥的?又不是扒光了!”
……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时,林三野又讲到要嘴对嘴吹气,人群里瞬间一阵哗然!
这解领子就算了,咋还要亲嘴?!
“啥?嘴对嘴?这这这……这也太不正经了吧?”
“就是啊!要是救个男娃还行,要是大姑娘小媳妇的,那还要不要清白了?”
“伤风败俗!简直是伤风败俗!”
这时,人群里突然冒出一个猥琐的声音:“这要是救个大姑娘,那岂不是还能尝尝嘴儿?嘿嘿,那嘴皮子软和不软和?”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互相挤眉弄眼,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淫邪笑容。
两小哥儿哪听过这种浑话,陈阿圆脸腾地一下红了,气的。
这些男人,真是满脑子污言秽语!
林三野突然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双手捏着关节咔咔作响,眼神凶狠得吓人。
那二流子被林三野盯得腿肚子发软,脸上的淫笑僵住了。
林三野大步走过去,拎起他的衣领就往河边拖。
“三、三野哥,我错了……”二流子吓得语无伦次。
林三野一言不发,直接把他按进河里。
二流子拼命挣扎,呛了好几口水,这才被提起来。
“还尝不尝嘴儿了?”林三野冷声问。
“不尝了!不尝了!”二流子哭喊着,“我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
林三野这才松手,目光扫过其他几个嬉皮笑脸的青年。
那几个立刻站直身子,再不敢放肆。
陈阿圆站在麦场边上,看着林三野把那满嘴浑话的二流子按进河里,心里暗暗叫好。
这些个不学好的,就该这么治治!
他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场中那个高大身影上。
林三野处理完那二流子,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拍了拍手,又走回场中。
“继续。”
这回,再没人敢胡言乱语。
他让李二狗他们几个跪在稻草人旁边,开始教他们做人工呼吸。
“捏住鼻子,深吸一口气,包住嘴,吹进去。”
李二狗他们几个臊得满脸通红,对着那稻草人怎么也下不去嘴。
“怎么?不想学?”林三野冷冷的声音传来。
几人顿时一激灵。
“学学学!我们学!”
赵四他们几个更是被林三野收拾怕了,哪里敢敷衍,一个个闭着眼,对着稻草人就亲了下去,那视死如归的模样,看得围观的村民都忍不住哄笑起来。
只有郑老大,学得最是认真。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学会了这法子,以后再遇上落水的娃,就能救回来了
直到几人把那一套动作练得熟练了,每一个步骤都记得清清楚楚,林三野才放他们离开。
“这法子虽能救人,但也不是万能的。若是真遇上了,尽力而为便是。”林三野最后提醒了一句。
尽人事,听天命。
若是一味强求结果,反倒失了本心。
村民们三三两两散去。
大家虽然不敢当面说什么,但背地里还是没少议论。
“哎哟,听说那法子还得嘴对嘴亲呢!真是羞死人了!”
“这算什么救人?分明是占便宜!”
“就是,要是救个大姑娘,往后还怎么嫁人?”
“林家那小子怕不是想媳妇想疯了,编出这种瞎话?”
就连里正听说了这些传闻,也有些不高兴。
他原以为是什么正经法子,没想到竟是这般“轻浮”。
幸好当初没有大力推广,否则岂不是要闹笑话?
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答应让林三野去教了。
林家这边,倒是没怎么受这些流言的影响。
日子还是照常过,该下地的下地,该做活的做活。
进入五月之后,气温一天比一天热。
这天早上,林景欢是被热醒的。
他迷迷糊糊坐起来,只觉得浑身黏腻,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
昨晚一整晚没睡好,今早起来就没精神。
他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穿好衣服下炕。
王荞花正在院里喂鸡,看见他出来,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咋这么多蚊子包?昨晚不是熏了艾吗?”
林景欢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娘,蚊子专挑我咬。”
他一向招蚊子,尤其是夏天晚上蚊子多的时候,不管谁跟他走一块,蚊子都只盯他一个人咬!
穿到这古代,还是这样招蚊子,真愁人。
明明昨晚都熏了艾草,结果还是被叮了。
这白白嫩嫩的脸上,蚊子包特别明显。
福蛋和阿满从屋里跑出来,两个小家伙脸上、手臂上也有几个蚊子包,红红的一片。
但两个小家伙却都不以为意,甚至还在互相挠着痒痒,嘻嘻哈哈地闹着玩。
阿满回头见小叔没精打采的,还踮起脚来哄他:“小叔叔不哭,阿满给你吹吹就不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