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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琛瞪大双眼，看着这坨肉山从门口一点一点挤了出来，五根小萝卜般的手指压在门口，压出了五道指印。
“哎呀，累死了。”
胡蟒喘了口气，斜了对方一眼。
“你都不知道拉一把吗？”
陆琛回过神来，愕然道：“二哥，你在闭关的时候，是不是打什么激素了，怎么肥成这样？”
“放屁，我这可是自然肥。”
“那你这是修炼的什么法门，闭关能闭成这样，你这重了不止一倍吧。”
“可能是坐久了、没运动的原因。”
“……”陆琛
胡老二，你当我是傻逼么，你这手指都快比你老二粗了，你跟我说你是坐出来的。
“你怎么还在这，老三呢？”
“老三上班去了，我也有大半个月没见他了，那边好似挖出了点什么，据说很忙。”
陆琛顿了顿，道：
“我现在在给二哥你免费打义工，在给老孙做副手，研究‘八仙义体’方面的课题。”
“哦，原来是这样。”
胡蟒恍然，目光落在陆琛脸上，那张标准大帅哥的脸上，眼中多了一丝郁色。
看来上一次创业失败，的确给了这家伙不小的打击。
忧郁系帅哥，应该挺受入世不深的小美女欢迎的。
可惜胡蟒不是小美女。
“走开走开，我才闭关一个月，郑家园都该快被污染了也没人吱一声，也不知道你们干什么吃的！”
“吱~”不知何时出现的六娘俏皮的道。
胡蟒冷冷斜了对方一眼，别人没感觉到，这个鬼龙脉的女伥鬼是绝对能感知到的，这女人故意不说，绝对是因为这种污染的环境让她很舒适。
可惜胡蟒现在的脸太过肥肿，导致这眼神一点威慑性没有，大部分人不仔细看，都看不到他的眼珠。
下一刻，胡蟒消失在了原地，同样消失的，还有观景楼的那尊金身血佛。
一人一佛出现在了郑家园的云层之中。
放眼望去，景色宜人，各类植株，千姿百态，包括被拉入人工灵脉的附近几座山头，都被园艺工作人员精心改造了一番。
而目光落在远处，入目是南洋特有的郁郁葱葱，其间夹杂着火山沼泽，充满着异域风情。
然而，当胡蟒用元婴中期的神念扫过小半个爪哇之后，就是另一种‘画面’。
降头小鬼、南洋邪神、人身佛、妖身佛、拿督雕像变成了薪柴，冒着丝丝缕缕的黑烟。
这感觉，要是再来上一把火，那这把火烧出来的玩意，绝对不是一般二般的凶。
“什么鬼东西。”
胡蟒念头一动，血佛金身瞬间化作上千丈的血佛幻影，血色佛光开始以郑家园为中心，向外迅速扩散，试图强行驱逐这些奇怪的黑烟，以及这些黑烟污染的源头。
但是诡异的是，双方对抗了片刻，就连血佛头顶上，也冒出了滚滚黑烟，烟雾如同浓烟黑柱，冲入云层。
胡蟒转头看去。
那黑烟从血佛的金身中渗出来，像是从内部被污染了一般，越冒越多，越冒越浓；原本暗红色的血佛金身，开始浮现出一层灰黑色的纹路，像是瓷器上的裂纹，又像是血管中的淤血。
‘污染居然这么强，连完整的邪神都能祸害！’
胡蟒冷哼一声，那声冷哼在云层中炸开，像是平地起了一声惊雷；他肥肿的身躯在云层中猛然一震，周身金光暴涨，原本圆滚滚的体型在金光中迅速变形、膨胀。
三目六臂的爱染明王真身，轰然显现。
那是一尊通体赤红的明王法相，三目怒睁，六臂各持法器，周身环绕着暗红色的火焰。
火坛羯磨炉、上古金刚锁、上古金刚铃、降三世法印先后从手臂中显现。
从青玄界学来的上古佛门降魔之法方一出世，便展现了霸道至极的威能。
佛光从爱染明王真身中扩散开来，不再是之前简单的驱逐，而是一种碾压式的、摧枯拉朽的清扫。
佛光所过之处，那些黑烟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发出嗤嗤的声响，被强行驱散湮灭。
很快，血佛头顶的黑烟被驱散一空。
但胡蟒没有就此罢手。
佛光继续扩散，从郑家园向外蔓延，覆盖了附近的几座山头，又继续向外扩散，覆盖了更远的地方。
佛光所过之处，不仅是黑烟被驱逐，就连那些降头小鬼、南洋邪神、人身佛、妖身佛、拿督雕像也开始寸寸崩裂。
不知多少角头势力暗中供奉的邪神像，在这一刻轰然炸裂，碎成齑粉，不知多少自治会成员的家族重宝，被佛光崩了开来，化作一地碎片。
那些在南洋各地暗中供奉的邪物，像是被一场无形的风暴扫过，纷纷碎裂、燃烧、化为灰烬。
至于藏于爪哇各处，成百上千的降头鬼类，更是被燃烧的佛火硬生生打爆掉。
那些在暗处窥伺的、在阴影中蠕动的、在深夜里低语的鬼物，在佛光降临的瞬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仅这一下，胡蟒就完成了对于这片大陆的驱邪。
之前还怎么都打不死的南洋降头小鬼，在面对上古佛光之时，展现了前所未有的脆弱。
光芒一闪，胡蟒重新化作那个肥肿的胖子，走两步要喘三口气，颤颤巍巍的落郑家园的院子里。
原本还有些俏皮的六娘，此刻面色惨白地跪在地上，脸上全是汗珠，擦都不敢擦。
陆琛愕然地看着这一幕，半晌才脱口道：
“二哥你不是化神了吧！？”
“没有，我修炼的是佛法，佛法没有化神。”
“但是有金身。”
螺母娘娘的身影再一次出现，看向胡蟒，眼神目露异彩。
胡蟒可以肯定，对方绝不是因为自己这身肥仔身材而惊讶。
螺母娘娘的本体外形，比他要邪典万倍。
“是上古佛法，娘娘，”胡蟒知道她要问什么，直接解释道。
“看来不用我提醒，你也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白衣青剑的顾云舒出现在了门口，开口道。
胡蟒再次斜眼陆琛，冷哼一声，道：
“看到没有，在场之中，只有你一个是外貌党，其它人都是看内在的。”
陆琛再度躺枪。
不是，这能怪我吗大哥，哦不，二哥，你比之前至少胖了三倍啊！
这要是换做老三、老四，他们能说你是打气打出来的！
我已经很克制了好吧。
……
观景楼的一层。
之所以是在一层，是因为胡蟒挤不进去楼梯。
之所以不飞上去，是因为胡蟒担心，他一屁股能把楼层给坐塌了。
所以老老实实在一层开会了。
陆琛已经很有眼色的找了个借口撤退了。
在场的，便只有顾云舒和螺母娘娘。
顾云舒把从雾潮秘阁中听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袄神疯了么，”螺母娘娘若有所思。
“娘娘您听说过袄神？”胡蟒问。
“我见过祂，当时祂是唯一一个可以直视我本体的同类，后来祂邀请我一起去西方传教，我没有答应，祂便一个人走了，不过没想到，祂终究还是没有逃出我们这些存在的命运，”螺母娘娘感慨。
然后低头，继续看从胡蟒手上白嫖来的《燃灯古劫经》。
胡蟒没有法不传六耳的规矩，他巴不得对方也修炼古佛法门，然后凭借她老人家的顶级佛法天赋，来指点指点自己。
“那娘娘你去吗？”
“自然是要去的，我也想看看祂到底出了什么事。”螺母娘娘头也不抬地道。
胡蟒又看向顾云舒，上下打量了一下，诧异道：
“顾老大，你的剑意好似又进步了。”
“嗯，你想试一试吗？”顾云舒战意昂然。
“试一下也可以。”
虚室生白
整个观景楼光芒大亮。
像是凭空炸开了一轮太阳，白得刺目，白得让人睁不开眼；光芒之中，顾云舒已经出剑，剑光如一线银丝，直刺胡蟒面门。
光芒散去之后。
胡蟒胡萝卜大的手指夹住了对方的剑。
以二人交手为核心，是密密麻麻的虚空裂纹。
那些裂纹像是蛛网一般，从剑锋与手指的交点向四面八方蔓延，蔓延过空气、蔓延过地面、蔓延过观景楼的墙壁，每一道裂纹之中，都涌动着汹涌的气血波动。
“气血都能模拟出来，看来南洋华务的两个老爷子，一甲子武道的本事都给你掏空了。”
顾云舒拔剑、再刺。
虚室生黑。
光芒骤然消失，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没了。
观景楼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那黑暗浓稠得像是墨汁，像是深海之底，像是从未被光照亮过的深渊；黑暗之中，只有一道剑光在游走，像是深渊中唯一的活物。
黑色消失之后，胡蟒的大肥手一把握住了剑身，整个手掌都变成了钝金之色。
“这一招是什么？”顾云舒问。
“金刚手。”
胡蟒转头，看向螺母娘娘。
“这剑您指点的？”
“嗯，他跟你一样有天赋。”
您太客气了。
胡蟒不觉得自己有用剑能模拟出这种污染的本事。
“我还有一记杀剑。”
“算了吧，你的不完整杀剑，现在还破不开这小子的金身。”
螺母娘娘继续头也不抬地道。
“阳剑、邪剑、杀剑，一个月不见，顾老大你的剑术见涨啊，”胡蟒感慨。
自从知道玉清道祖的战绩之后，胡蟒现在对于剑修的任何进步速度，都不意外了。